安大简与《唐风·绸缪》解读

安大简《绸缪》抄写在“魏”之内,并不属“唐风”。此诗共三章,最末一章有残损:

null(绸)穆(缪)欶(束)新(薪),厽(三)曐(星)才(在)天。今夕可(何)夕,见此良人?子 = 可(兮)=,女(如)此良人可(何)?

null(绸)穆(缪)欶(束)楚,晶(三)曐(星)才(在)户。今夕可(何)夕,见此盏者?子 = 可(兮)=,女(如)此盏□□?

□穆(缪)欶刍,厽(三)曐(星)才(在)null(隅)。今夕可(何)夕,见此null(邢)矦(侯)。

与《毛诗·唐风·绸缪》相比,除“穆(缪)”这类通假性质的异文外,还有三处明显不同,一是章次不同,二是“邂逅”作“邢侯”,三是第三章较其它两章少两句。由于安大简第三章句式与第一、二两章基本相同,依《诗经》作品的一般形式,《绸缪》第三章极可能也有六句。因此,安大简的抄手有可能在第三章末尾抄漏了两句。另外两处不同均与诗旨密切相关,问题较为复杂,需要深入讨论。

一、 关于《绸缪》的章次

早在 30 多年前,王文君先生就提出《绸缪》篇有错简,二、三章的位置应该互换。之所以有此提法,是因为他认为周乐的末章为“乱”,用重奏或合奏,《唐风·绸缪》的章次不仅在内容上有不合婚俗的地方,而且在音乐上也有违反乐制的地方。[①]今安大简《绸缪》章次与毛诗相比,正好是二、三章位置互换,似乎验证了王文君先生的看法。

不过,事情并不简单。章次一方面与诗旨相关,另一方面又与诗中的“三星在天”、“三星在隅”、“三星在户”三句话相关。下文尝试先从诗旨入手,然后再分析“三星在天”数句。

首先可以看“绸缪束薪”、“绸缪束楚”、“绸缪束刍”三句。清人已经注意到《诗经》中屡屡提到“薪”、“束薪”与婚姻相关,如马瑞辰说:“诗人多以薪喻婚姻。《汉广》‘翘翘错薪’以兴‘之子于归’,《南山》诗‘析薪如之何’以喻娶妻。此诗‘束薪’、‘束刍’、‘束楚’,传谓以喻男女待礼而成,是也。”[②]近人对“束薪”或“薪”也有梳理,如白显鹏认为:“在上古婚姻礼俗中,束薪单纯表示婚姻,是一种抽象化的象征仪式;而在《诗经》中,它也象征婚姻。”[③]因此,“绸缪束薪”在诗中应是祝愿婚姻牢固的意思。姚际恒说《绸缪》:“据‘子兮’之词,是诗人见人成昏而作。”[④]马瑞辰谓:“此诗设为旁观见人嫁娶之辞,‘见此良人’,见其夫也;‘见此粲者’,见其女也;‘见此邂姤’,见其夫妇相会合也。”[⑤]因此,《绸缪》一诗就是新婚之时,参加婚礼者对新人唱的一首诗。

其次,看“今夕何夕,见此良人。子兮子兮,如此良人何”四句。因“三星在天”、“三星在隅”、“三星在户”之“三星”所指争议较多,可稍后再论。毛传释前两句云:“良人,美室也。”郑笺则云:“今夕何夕者,言此夕何月之夕乎,而女以见良人。言非其时。”对于“良人”是指男还是指女,前人也有不同解释,不过此点似无关宏旨,暂且搁置不论。毛传并未解释“今夕何夕”,不过,因其在《毛诗序》中明言“国乱则婚姻不得其时焉”,所以孔颖达疏传意云:“言今此三星在天之夕,是何月之夕,而得见此良人。美其时之善,思得其时也。思而不得,乃自咨嗟,言子兮子兮,当如此良人何,当奈之何乎!言不可奈何矣。”在下两句的传文下,孔颖达云:“传意以上句为思咏嫁娶之夕,欲得见良人。”也就是说,郑玄对前两句的理解与毛传基本相反,郑玄认为得见良人,但不当其时;毛传认为不得见良人,尽管正当其时。若依毛传的理解,“见此良人”句宜作问句,否则得不出“思而不得”的意思。在孔颖达的正义中,还提到郑玄何以将“见此良人”解为得见良人的根据:“《说苑》称鄂君与越人同舟,越人拥楫而歌曰:‘今夕何夕兮,得见与搴舟水流。今日何日兮,得与王子同舟。’如彼歌意,则嘉美此夕。与笺意异者,彼意或出于此,但引诗断章,不必如本也。”如果依《说苑》所见这条文证的话[⑥],“今夕何夕,见此良人”则是与良人得见。不过,孔颖达认为古人引诗“断章取义”,未必合乎本义,故弃而不取。《绸缪》首章第二句云“三星在天”,所述正是星夜灿烂之时,可谓良辰美景。以此看,下文的“今夕何夕,见此良人”就是说在今夜如此美好的星空下,得见良人如斯。郑玄的理解应该是对的。不过,他对“子兮子兮,如此良人何”的解释却使诗意在此处突然发生转变,即由正面的描写突然变为指责。毛传释“子兮”云:“嗟兹也。”郑笺则以为:“子兮子兮者,斥取者,子取后阴阳交会之月,当如此良人何。”孔颖达云:“传意以上句为思咏嫁娶之夕,欲得见良人,则此句嗟叹己身不得见良人也。子兮子兮,自嗟叹也。兹,此也。嗟叹此身不得见良人,言己无奈此良人何。”孔颖达以为“兹”指“子”,误解传意,陈奂等已有辨析。[⑦]其实,毛传所谓“嗟兹”是一个联绵词。郑玄以为是“斥取者”,似乎也将“兹”理解为“此”或“子兮子兮”中的“子”。不管怎么样,毛传和郑笺中,“如此良人何”一句并非积极正面的意义。孔颖达认为郑玄的意思是“责其损良人也”,对郑笺的理解确实没错。不过,郑玄的解说未必可信。因为嫁娶已经完成,此时斥娶者已经不合时宜、“当如此良人何”也无实际意义。至于郑玄将“三星”解作“心星”,其中不妥,胡承珙等已经说得很清楚。

也就是说,毛传、郑笺对《绸缪》的解释恐怕都存在误解。郑玄对“今夕何夕,见此良人”的解释有可取之处,即此两句是说见到了“良人”。不过,郑玄囿于《毛诗序》“不得其时”的阐释,对“子兮子兮,如此良人何”的解释出现了失误。事实上,对这两句话的理解必须结合“绸缪束薪”一句。如上文所述,“绸缪束薪”是祝愿婚姻牢固的意思,既是如此,则“子兮子兮,如此良人何”就不太可能与前文意思有太大不同。陈子展认为这两句有戏谑之意,这与诗旨是比较切近的[⑧]。近年刘刚先生将“如此良人何”理解为“该如何对待良人呢”[⑨],也是颇合诗意的解读。 要之,“子兮子兮,如此良人何”两句是问新人即将怎样“处置”配偶,是带有调侃证据的两句话。

最后,再看用于起兴的“三星在天”、“三星在隅”、“三星在户”三句。由于毛传、郑笺均欲从诗中释出“不得时”之意,而《绸缪》诗中,与时间相关的主要是这三句,因此,他们不得不从这三句入手。后人受此影响,也多从时间的角度来理解这三句。从上文对诗旨的梳理看,此诗并无暗示“得时”或“不得时”的用意。从此点看,“三星在天”数句也宜跳出毛传和郑笺的思路,另作别解。

“三星在天”是说“三星”在天空中,此处的“天”就是一般意义上的天空,不是“中天”,也不是“东方”。如果是“中天”的话,何不说“三星昏中”一类,直接用“中”字?如果是“东方”的话,何不说“三星在东”?《礼记·月令》“昏参中”、《召南·小星》有“嘒彼小星,三五在东”、《鄘风·定之方中》“定之方中,作于楚宫”这类句子都能说明古人状写星辰时的手法。“三星在天”一句的主要是指出星空灿烂,正当良辰美景。《陈风·东门之杨》有“昏以为期,明星煌煌”、“昏以为期,明星晢晢”,可见灿烂的星空易使人思及婚姻。既然诗人不借“三星在天”指向季节或月份,那么“三星在隅”和“三星在户”也就不会指向季节或月份。因此,宜将“隅”和“户”都理解为地点。“隅”指屋角,“户”指门户。陈子展将“三星在隅”译作“有三颗星星照在天边”,将“三星在户”译作“有三颗星星照在门户”[⑩],程俊英将这两句分别译作“三星在天边闪”、“三星低低门上闪”[11]。他们可能都受朱熹的影响,以为“三星在天”数句状写一夜之中参星在天空中的不同位置。“在天”是“昏始见于东方”、“在隅”是“昏见之星此”(按,即东南隅)、“在户”是“昏见之星至此”(按,即南方)[12]。对于“三星在隅”、“三星在户”两句,其实还可以参考《小雅·苕之华》“牂羊坟首,三星在罶”,罶是鱼篓,“三星在罶”是指三星照在鱼篓上。以此看,“三星在户”就是指星光照在门户上。朱熹以为“户必南出”,其实未必,《小雅·斯干》就有“西南其户”句。无论今古,建房须因地制宜,“户必南出”无疑是武断之论。因此,“三星在户”就是指星光照在门户上。再者,就《诗经》中的“隅”字看,没有指后世“四隅”的用法。例如《邶风·静女》“静女其姝,俟我于城隅”、《小雅·绵蛮》“绵蛮黄鸟,止于丘隅”、《大雅·抑》“抑抑威仪,维德之隅”,这三处都是角落一类意思。不仅《诗经》中如此,在其它先秦文献中,“隅”字也大多是“角落”一类的意思,不用于指方位上的东南、西北、西南、东北。既然与时间无关,那就只剩下地点了。因此,高亨将“三星在隅”的“隅”理解为“墙角”[13],或许是最恰当的。

也就是说,“三星在天”、“三星在隅”、“三星在户”主要表达诗人从不同的地方,无论是在天空,还是在墙角,或在门户处,都看到星光灿烂。因此,《唐风·绸缪》的诗人用此三句无非是要指出星光熠熠、佳偶遇良辰,表达对新人的美好祝愿。由于第二、三两章结构大体相似,句数也相同,因此就算顺序发生颠倒,对诗旨的影响也不会太大。

关于章次,还有一个问题需要注意,即安大简中与《毛诗》章次不同的作品并不在少数。这类章次的差别很多情况下与诗旨并无太大的联系,也就是说,安大简《绸缪》的章次并不能证明《唐风·绸缪》存在错简。

二、 “邢侯”和“邂逅”之别

安大简第三章有“见此null(邢)侯”,毛诗中与之对应的句子作“见此邂逅”。诚如整理者所说,“邢侯”与“邂逅”读音相近,例可通假。整理者认为安大简作“邢侯”要优于毛诗、韩诗作“邂逅”、“邂觏”[14]。这一处异文不仅关系到安大简本第三章的解释,更关系到《绸缪》篇中“良人”、“粲者”的词意以及相关句意,甚至是全诗的义旨。

诸家对 “邂逅”一词的解释虽有细微差别,但并无根本不同,不过,这一词对理解诗旨造成了很大影响。毛传云:“邂逅,解说之貌。”“说”字读作“悦”。按毛传解释,“邂逅”是说相遇,后来的解释大体都同于此。至于“期与不期”,其实没必要区别,如黄节所说:“解觏大旨是遇合,无分期与不期。”[15]朱起凤言:“邂姤是遇合之义。”[16]所谓“遇合”在此诗中就相当于“佳遇”。因此,自方玉润将《绸缪》解作“贺新昏诗”后,近世学者多沿其思路,将此诗解作贺新婚或闹洞房之作,较知名的有陈子展,最近的有王文君、邵炳军、江林昌等[17]。今安大简作“邢侯”,若不考虑通假,则此诗自然不能解作贺新婚或闹洞房的诗。虽然安大简此诗最后一章残失了一句,但可依前两章的情况推测,最后一句当作“如此邢侯何”。真是如此读的话,诗句就有责怪之意,颇似女性的埋怨。再依“如此邢侯何”一句上溯第二章、第一章中的“如此盏者何”、“如此良人何”,理解同样宜与过往的解释有不同。

为理解安大简《绸缪》首章和第二章,可以先看看前人对“良人”、“粲者”等关键辞句的解释。毛传云:“良人,美室也。”孔传云:“言薪在田野之中,必缠绵束之,乃得成为家用,以兴女在父母之家,必以礼娶之,乃得成为室家。”是孔颖达认为“良人”是指“妻室”,因其美而称赞为“良人”。郑玄笺释亦持此见。朱熹的理解不同于此,他认为:“良人,夫称也。”“诗人叙其妇语夫之词曰……”[18]至清代,既有学者认为“良人”是指夫、男性,也有学者认为是指妻、女性。如陈奂认为此处“良人”与《孟子》“将见良人”指男子者不同,赞成孔颖达的理解。胡承珙更举出《汉书·外戚传》“妾皆称夫人,又有美人、良人”等语例,证明“良人”当指妻室[19]。后来王先谦采纳了胡承珙的看法,赞成“良人”是指妻室[20]。马瑞辰看法不同,认为:“此诗设为旁观见人嫁娶之辞。‘见此良人’,见其夫也;‘见此粲者’,见其女也;‘见此邂逅’,见其夫妇相会合也。”[21]姚际恒认为第一章中的“子兮”指女,第二章中的“子兮”合指,第三章中的“子兮”指男[22],依此理解的话,第一章中的“良人”当指男性。方玉润赞同姚际恒的理解,认为《绸缪》是“贺新昏诗耳”,“良人”是指夫,“粲者”是指女[23]。日人竹添光鸿主张“良人”是指夫,并说“经传未见称女为良人者”[24]

很明显,不管以上学者如何理解“良人”和“粲者”,他们都受到了《唐风·绸缪》第二章“见此邂逅”、“如此邂逅何”两句的影响。战国秦汉学者倾向将“良人”理解为妻室,宋以后学者则有两种理解。像陈奂等或许是出于尊重毛传的心理,倾向坚持毛传的解释,将“良人”理解作妻室。而朱熹、方玉润等,则受突破毛传之心理的影响,多主张对“良人”提出不同于毛传的解释。而从语言学的角度看,“良人”一词确实如胡承珙等所言,既可指男性,也可指女性。如《绸缪》诗中的“邢侯”不考虑通假的话,则“邢侯”肯定是男性。由此出发,“良人”宜解作男子,“粲者”则宜解作美服。“邢侯”多是贵族,服饰华美,故又被称为“粲者”。在情人眼里,此衣着华美的邢侯,当然也可称作“良人”。揣摩全诗意境,当是一位被邢侯辜负的女子在埋怨。“三星在天”、“三星在隅”、“三星在户”不过是埋怨时想起昔日相会时的美景。

以上是说安大简《绸缪》可理解作埋怨之作,如果要说《唐风·绸缪》也是一首埋怨之作的话,首先要肯定安大简《绸缪》与《唐风·绸缪》是否同一篇作品。其次,要看“邢侯”是否要作通假理解。

首先说第一个问题。安大简《诗经》现存的作品数量虽然只有五十七篇,但无论诸国风的结构,还是具体诗篇的结构,均大体与毛诗相同,两者的异文以通假字、异体字、章次不同为主。就《绸缪》来说,情况并无不同。因此,有充足的理由认为安大简《绸缪》与《唐风·绸缪》就是同一部作品。

现在可以讨论第二个问题,即“邢侯”是否可以不读作“邂逅”?虽然安大简将《绸缪》抄写在《魏》内,但其实就相当于《唐风》,不过换一个题名而已。如果安大简中的“邢侯”如字读,则《绸缪》就不宜归入《唐风》。“邢侯”在《左传》中两见,一是邢国之君,二是晋国贵族“邢侯”,《左传》昭公十四年记此人与雍子争邑田。如果《绸缪》的“邢侯”是前者的话,且可能是邢国之诗,没有理由将之归入《唐风》。刘刚先生认为邢国是晋国附庸[25],因此《唐风》中会有作品讽刺邢侯的作品。如果是这样的话,《诗经》中何以会有《魏风》,以及《邶风》、《鄘风》呢?如果是指后者的话,则时间上与《唐风》其它作品不合,。也就是说,既然安大简将《绸缪》归入《唐风》,那么“邢侯”就当作通假理解,不是“邂逅”就是其它音近之词。

结 语

由于安大简实质上也是将《绸缪》一诗归入《唐风》,因此,“邢侯”不当如字读,当作通假理解。据“绸缪束薪,三星在天”等句子看,“邢侯”读作“邂逅”是,解作遇合,是比较符合诗旨的。至于“良人”和“粲者”,似可不强分男女,诗人用“良人”是从品行方面夸赞新人,用“粲者”是从服饰方面夸赞新人,用“邂逅”是从婚姻美满的角度夸赞新人。这三个词都不单指某一人,都是兼指的。诗人为避辞句重复,故此变换用词。

安大简《绸缪》章次与毛诗不同,是传抄中造成,恐怕并无深意,不能依之证明毛诗存在错简。


[①] 王文君《从民俗学看〈诗经·唐风·绸缪〉》,《四川师院学报》1984 年第 1 期,第 39-43 页。

[②] 马瑞辰撰,陈金生点校《毛诗传笺通释》,中华书局,1989 年,第 345 页。

[③] 白显鹏《〈诗经〉束薪与上古婚俗》,《文史知识》1995 年第 5 期,第 117-120 页。金荣权《〈诗经〉中的“薪”》对“薪”之寓意也有非常详细考证,认为“薪”或“束薪”作聘礼之用,“束薪”也用作比喻牢固的夫妻关系,参见《文史知识》2003 年第 4 期,第 49-55 页。谢昕宜《〈诗经〉中“薪”的意义及其与婚俗的关系》一文也有很好的辨析,参见《汉字文化》2018 年第 21 期,第 39-42 页。说“束薪”乃用于燎炬之礼,在《诗经》中有反例,如“不流束薪”中,很显然与燎炬之礼无关。

[④] 姚际恒撰,顾颉刚点校《诗经通论》,林庆彰主编《姚际恒著作集》第一册,台湾中央研究院文哲研究所,2004 年,第 193 页。

[⑤] 马瑞辰《毛诗传笺通释》,第 346 页。

[⑥] 孔颖达所引与今《说苑·善说》所载有略有异文,参见刘向撰,向宗鲁校证《说苑校证》,中华书局,1987 年,第 277-279 页。

[⑦] 陈奂撰,王承略、陈锦春校点《诗毛氏传疏》,《儒藏》精华编第三三册,北京大学出版社,2009 年,第 284 页。

[⑧] 陈子展《诗经直解》,复旦大学出版社,1983 年,第 353 页。

[⑨] Liu Gang.On Reading Xiehou 邂逅(“Chance Meeting”) as Xing hou 邢侯(“Marquis of Xing”)Bamboo and Silk V2.I1, PP.1-15.

[⑩] 陈子展《诗经直解》,第 352-353 页。

[11] 程俊英《诗经译注》,上海古籍出版社,1985 年,第 205 页。

[12] 朱熹撰,赵长征点校《诗集传》,中华书局,2011 年,第 90 页。

[13] 高亨《诗经今译》,上海古籍出版社,2009 年第 2 版,第 155 页。

[14] 安徽大学汉字发展与应用研究中心《安徽大学藏战国竹简(一)》,中西书局,2019 年,第 145-146 页。

[15] 黄节撰,刘尚荣、王秀梅点校《诗旨纂辞》,中华书局,2008 年,第 430 页。

[16] 朱起凤《辞通》,上海古籍出版社,1982 年,第 2170 页。

[17] 邵炳军、郝建杰《〈诗·唐风·绸缪〉诗旨补证》,《河北师范大学学报》2007 年第 1 期,第 54-58 页。江林昌《中国最早的闹洞房诗:读〈诗经·唐风·绸缪〉》,《民族艺术》2009 年第 1 期,第 42-44 页。

[18] 朱熹撰,赵长征点校《诗集传》,中华书局,第 90 页。

[19] 胡承珙撰,郭全芝校点《毛诗后笺》,黄山书社,1999 年,第 527 页。

[20] 王先谦撰,吴格点校《诗三家义集疏》,中华书局,1987 年,第 423 页。

[21] 马瑞辰撰,陈金生点校《毛诗传笺通释》,第 346 页,

[22] 姚际恒撰,顾颉刚点校《诗经通论》,林庆彰主编《姚际恒著作集》第一册,台湾中央研究院文哲研究所,2004 年,第 194 页。

[23] 方玉润撰,李先耕点校《诗经原始》,中华书局,1986 年,第 257 页。

[24] 竹添光鸿《毛诗会笺》,凤凰出版社,2012 年影印,第 749 页。

[25] Liu Gang.On Reading Xiehou 邂逅(“Chance Meeting”) as Xing hou 邢侯(“Marquis of Xing”)Bamboo and Silk V2.I1, PP.1-15.